神勇常惠 | 三世老臣运筹帷幄,六使西域决胜千里

丝路遗产 2020-10-16 19:35 129

班固在所著的《汉书》中言:“明习外国事,勤劳数有功”。说的是一位伟大外交家——常惠。常惠是汉宣帝时期经营西域的国家战略最重要的执行者。他对乌孙的镇抚,让乌孙这个西域第一大国成了汉王朝坚定的盟友,从而使得汉王朝将整个西域地区纳入中华版图得以实现。

公元前2世纪初叶,乌孙人游牧在今甘肃境内敦煌祁连间,以游牧的畜牧业为主,兼营狩猎,养马业特别繁盛。乌孙王难兜靡被月氏人攻杀,后来迁至伊犁河流域,日益强大,逐渐摆脱了匈奴的控制,后来得以复兴故国,首领称为“昆莫”或“昆弥”,乌孙国位于巴尔喀什湖以南的伊犁河流域一带的广大地区。从天山以北直至塔尔巴哈台,东自玛纳斯河,西到巴尔喀什湖及塔拉斯河中游的辽阔地区,均为当时乌孙人的牧地,其政治中心在赤谷城。乌孙成为汉代连接东西方草原交通的最重要民族之一,历史曾上扼守东西陆路交通要冲,夏塔古道、木扎尔特隘口,就是祖国内地经伊犁,通往中亚、西亚各地以及南疆的交通孔道。

常惠(?-公元前46年),西汉著名大臣和外交家,太原郡人。历经汉武帝、汉昭帝、汉宣帝三朝,最为重要的是他六次出使西域,联盟乌孙,对维护西域地区稳定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常惠年轻时家里贫寒,自告奋勇应募,汉武帝天汉元年(公元前100年),随苏武出使匈奴,使团在匈奴卷入了内乱,导致成员全部被匈奴单于扣押,汉使苏武被流放至西伯利亚贝加尔湖牧羊。常惠与苏武同被匈奴拘留十九多年,汉昭帝时才回到汉朝。在漠北的19年,耗尽了常惠最好的年华,却没能磨灭他的雄心壮志。汉昭帝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常惠归汉,朝廷为表彰他的勤苦辛劳,拜授他为光禄大夫。

乌孙是《汉书•西域传》中有人口记录的西域国家中人口最多的一个,63万人让它成为西域第一大国;从地缘上看,乌孙是离汉王朝和匈奴最近的西域大国。所以,当汉王朝的势力深入西域地区,和匈奴争夺西域的控制权时,乌孙就显得格外重要。它倒向哪边,哪边取胜的可能性就更大。当时,嫁于乌孙的和亲公主解忧公主上书说:“匈奴出动骑兵在车师围猎,车师与匈奴勾结在一起,共同侵略乌孙,请天子救救我们。”汉朝准备军队与战马,商议进攻匈奴,正遇上汉昭帝驾崩,汉宣帝即位。

汉本始二年(前72年),汉宣帝派遣常惠出使乌孙。解忧公主与昆弥(乌孙王称号)翁归靡都派遣使臣,通过常惠向汉朝请求救援说:“匈奴接连出动大部队进攻乌孙,占领车延、恶师等地,抢掠百姓离去,派使者威胁求娶公主,想断绝乌孙与汉朝的关系。昆弥愿意出动全国的一半精兵,自己供给五万人马,尽力进攻匈奴。恳请天子出兵援救公主、昆弥!” 本始三年(前71年),汉朝大规模出动十五万骑兵、五位将军,分几路出发,进攻匈奴。汉宣帝又任命常惠为校尉,手持节杖护卫乌孙军队。翁归靡亲自率领翕侯以下五万多骑兵,从西方进入到右谷蠡庭,俘获匈奴单于的父辈与嫂嫂、公主、名王、骑将等以下三万九千多人,缴获马、牛、驴、骡、骆驼五万多,羊六十多万,共计七十多万,汉宣帝因常惠奉命出使能够获胜,于是封常惠为长罗侯。

公元前70年,常惠带着朝廷的金钱财帛赏赐乌孙有功贵人,并调遣西域兵马共击龟兹;乌孙王欲将王位传给自己与和亲公主刘解忧的儿子元贵靡,向汉王朝求亲。元康二年(前64年),常惠护送相夫公主至敦煌,乌孙王去世,但元贵靡未能登上王位,汉廷征还公主;后来常惠接替苏武担任典属国,由于他熟悉外国事务,又勤奋努力,屡次立功。地节年间到元康年间(前68-前62),汉朝在西域的屯田部队和匈奴的车师争夺战打得艰苦卓绝、双方互有胜负。由于敌众我寡,实力悬殊太大,汉朝的屯田部队打得十分惨烈,汉朝在西域的屯田校尉郑吉率领的屯田部队被匈奴军队死死围困在车师国都交河城。汉廷中大臣们意见分歧,有的主张放弃西域,有的主张向西域增兵。常惠率领张掖、酒泉地方军的数千名骑兵成功地解救了郑吉率领的屯田将士。甘露二年(前52年),后将军赵充国去世。汉宣帝就让常惠担任右将军,仍旧兼任典属国。常惠再使乌孙,立大小昆弥(乌孙王号),将乌孙国一分为二;但乌孙国内仍纷争不断,常惠奉宣帝之命,将三校尉屯乌孙国都赤谷城,平息乌孙内乱。黄龙元年(前49年),汉宣帝去世后,常惠侍奉汉元帝。三年后,常惠去世,赐谥号为壮武侯。封爵传到曾孙。

悬泉置遗址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考古工作者对悬泉置遗址进行考古发掘,共发现了23000多枚汉简。其中,有18枚简牍被考古工作者命名为《长罗侯费用簿》,记录了汉宣帝神爵元年(公元前61年),长罗侯常惠及其随员途经此地,悬泉置为招待这些吏卒置办的各种食物。《长罗侯费用簿》正是常惠前往乌孙迎取聘礼,途经敦煌悬泉置停留食宿所耗。常惠是汉宣帝时期经营西域的国家战略最重要的执行者,在汉宣帝本始年间到甘露年间的20年中,常惠六出乌孙。他对乌孙的镇抚,坚定汉王朝这个盟友,稳定西域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长罗侯费用簿》

在西汉浩浩史册中,这个群星闪耀的时代,我们记住了李广、张骞、卫青、霍去病,甚至苏武、解忧公主,但不要忘了这个汉宣帝时期的伟大外交家。常惠熟悉西域国情,在乌孙国上层有很高的威望,故而多次出使西域,联合乌孙击败长期控制西域的匈奴并团结乌孙、莎车、疏勒等国,屯田戍边,使丝绸之路进一步畅通,中西商旅来往不绝,也促成了龟兹与汉政府的联系。西汉政府在龟兹东边的边防重镇乌垒(今轮台东)设西域都护府,是与常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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